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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时候清算罗永浩了

  来源:天一观察

  9 月 20 日,有消费者拆开一条在‘交个朋友智能家居爆品榜’直播间花 89.9 元买的溜溜凳,发现里面是发霉的木板和废旧海绵,还散发着异味。他把拆解视频发上网,点赞很快过了十万。供应商坐不住了,打电话给这位消费者要求删视频,还辩称这是‘行业常规操作’。

  9 月 25 日,交个朋友道歉、下架商品并退款不退货。罗永浩随后下场,开口第一句便是‘交个朋友处理得没什么大问题’。回应一开始,他反复强调自己早在2022 年 5 月就退出了管理层,如今只挂名‘首席品牌监督官’,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。工商信息显示,交个朋友超 68% 的股份握在创始人黄贺手里,罗永浩本人没有直接持股;但在尚纬股份收购案披露的股权结构中,他的亲兄弟罗永秀通过代持持股 17.22%。退出管理层并未耽误他从交个朋友获利:他将拥有 1927 万粉丝的抖音账号运营权转让给交个朋友,换来的‘分手费’包括广告和带货佣金,帮他还清了债务。一个公司的 IP 全是他的脸,商标注册着‘老罗严选’,消费者冲着他的名字下单,出了事他却说自己早退出了。这种切割,法律上或许干净,商业上却像个笑话。

  接着,他 @ 韩东言,指出东方甄选‘卖了近一千万,是最大代销商’,并将南美白虾、融安金桔、315 槽头肉等问题一件件摆上台面。一张发霉的凳子,被他搅成了整个行业的混战。

  俞敏洪没有接招。二十年来,他几乎从不正面回应罗永浩,让罗的挑衅,拳拳打在棉花上。

  9 月 27 日晚,锤子早期投资人郑刚实名举报,指控罗永浩利用亲兄弟罗永秀、黄贺、李钧的名义,注册了几十家空壳公司,涉嫌偷税漏税。

  9 月 28 日,罗永浩反击,称郑刚是‘老赖’,并指责其非法出境跑到韩国发帖。

  一场凳子的事故,一路演变成税务举报和刑事指控的对轰。越闹,越没体面。

  罗永浩慌了

  罗永浩是个懂传播的人,这没人怀疑。可一个懂传播的人,为什么这次会慌到亲自下场、到处点火?

  交个朋友售假,本该由官方发个声明就收场。罗永浩名义上早已退出管理层,完全可以置身事外。但他没有,反而跳出来拉东方甄选垫背、举报反对者,把战线越铺越大。作为一个传播高手,他最清楚何时该收、何时该藏,这次却偏偏反着来。

  这暴露了他的焦虑。一个真正占理、游刃有余的人,不需要使用“拉人垫背”这种一眼就能被看穿的招数。他慌,恰恰证明他心虚。而他慌的,也许不只是这次翻车,更是他经营多年的 IP 和人设正在“漏气”。播客停更、股权冻结传闻连夜辟谣,西贝、郑刚、前合伙人黄斌……多条战线同时起火。他手里已无其他牌可打,只能把火烧得更旺,以此掩盖自己的窘境。

  慌到只贴标签

  最诛心的是他骂郑刚的那句“老赖”。

  郑刚是谁?紫辉创投创始人,锤子科技最早的投资人之一。在锤子最困难时,他通过旗下基金借出 1500 万,甚至抵押了自己的房子。如今罗永浩一口一个“老赖”,绝口不提郑刚曾倾家荡产地支持过自己。一个曾被投资人拿命支持的人,反过来用“老赖”二字踩对方,实在令人唏嘘。

  当然,郑刚这波实名举报也谈不上体面。他挑在罗永浩身陷舆论漩涡时出手,有落井下石之嫌。两个曾经同船共渡的人,如今互相捅刀子,谁都不干净。

  但罗永浩的问题在于,他连“选择性叙事”都懒得掩饰。只说郑刚是老赖,绝口不提郑刚是为了谁、为了什么走到今天。慌到这一步,只剩单方面给人贴标签。

  他早就是这套打法

  其实,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干。

  “就事论事”是他的护身符。9 月 23 日,他点赞小米折叠屏,次日被质疑是否收了钱,他甩出一句:“华米 OV 和苹果我全都骂过,也全都赞过,就事论事而已。我很能赚钱,不需要靠写软文或黑稿赚钱。”可轮到自己的直播间出问题,这四个字他一个字都没敢再提。

  他挑的对手,向来都是“软柿子”:爱惜羽毛的外企、讲究体面的民企、不敢还嘴的小餐饮、遵守规则的服务业。从西门子、苹果,到西贝、俞敏洪,一个接一个。2023 年东方甄选“小作文”事件中,他高调站队董宇辉,炮轰俞敏洪是“铁公鸡、压榨年轻人”,自称“为了年轻时的自己”。可结果呢?董宇辉从未回应,俞敏洪也根本不接招。

  西贝那一仗最为典型。2025 年 9 月,他炮轰西贝“几乎全是预制菜,价格还贵,太恶心”。贾国龙连夜开发布会澄清“100% 没有预制菜”,他反手悬赏十万征集证据,直播拆台,把保质期 18 个月的冻鱼、24 个月的羊腿摆上镜头,当作铁证。然而,这个标榜“科学立身”的人,用的却是民科式的食品想象。如今冷链和供应链高度发达,冷冻肉食早已是常态;而“预制菜”的标准至今未统一,中央厨房当天制作、冷链分发算不算预制,没人说得清。他把一个行业尚未厘清的标准问题,简化成了一场个人的道德审判。

  君子可欺以其方,罗永浩专挑体面人下手。因为他太清楚,体面人讲规则、要脸面、不会撕破脸;而他最大的本事,恰恰是豁得出去、不要脸。

  更下作的是,他连“举报”这种手段都用上了。为了把火力从“凳子”问题上引开,他批量投诉反对者,把举报当作武器。当年他送给王自如的那句“被包养就不要谈独立人格”,今天回赠给他自己,再合适不过。

  他身上还有一套完整的“免疫系统”:说他双标,他答“就事论事”;说他立场摇摆,他答“我是消费者”;说他情绪失控,他答“我有病”。他在演讲中多次提及焦虑症、拖延症、控制不了情绪、正在吃药,试图把一切过激行为都推给病症。潜台词是:“你看我如此努力,带病还在拼命,所以任何过激都该被原谅。”所有能攻击他的点,都被这套话术提前化解。这一招,在传销中比比皆是。

  罗的客观性,早就破产了

  时间早就戳穿过他一次。

  2014 年,王自如的 ZEALER 发布锤子 T1 评测,指出屏幕、散热、按键松动等一系列毛病。罗永浩火冒三丈,在优酷直播三个小时,给王自如定罪“不够客观、不够中立”。可把时间拨快几年再看:T1 曾向投资人许诺五十万台出货,最后只卖了二十五万台;锤子科技几经挣扎后停摆,欠下六个亿。

  罗永浩当年吹的每一个牛,没有一个兑现;王自如当年挑出的每一个毛病,都成了预言。一个做砸了产品的人,反过来骂指出问题的人“不客观”。他越是死不认账,越摆出一副“我没做错”的架势,就越能唬住一批人。这就是他挂在嘴边最爱的那个词——“现实扭曲力场”。一个人只要够不要脸、够死不悔改,就能在自己周围拧出一圈扭曲现实的气场,带着旁观者跟着他的节奏走。

  2026 年 9 月 10 日,苹果发布折叠屏新机,罗永浩连发七个“抄的”,逐一点名折叠形态、屏下摄像头、阔屏比例、侧面 Dock、无缝接力、多角度悬停、钛合金铰链盖,最后补了一句“屎上雕屎”。往前看,他曾骂 iPhone 17 的拼接外观“难看”,给苹果的工业设计判了“二流”。苹果该不该骂可以另说,真正露馅的是他的另一副面孔:在他自己的播客《十字路口》里,他对着理想汽车的李想,把国外豪车贬为“洋破烂儿”“洋垃圾”,甚至说宝马、迈巴赫、劳斯莱斯都不如理想 L。任何对工业制造有敬畏之心的人,都开不了这个口。当年他把“工匠精神”挂在嘴边,鼓吹工业制造的精密;如今为了捧一个品牌,却把人类造出的最精密机器之一说得一文不值。

  一个自诩客观的人,评价标准彻底跟着立场跑:捧谁,谁就是“500 万内最好”;踩谁,谁就是“屎上雕屎”。这种所谓的客观,还不如他当年痛骂过的王自如。

  罗永浩一路堕落

  最体面的罗永浩,其实停留在他自己不太看得上的新东方岁月:那时他有份稳定工作,能骂骂咧咧,那个年代也容得下他高谈阔论。那些观点今天回看,大部分还站得住脚。

  后来锤子倒了,他慌过。这个以反中医、讲科学立身的人,转头去做鲨纹抗菌材料、做电子烟,替小野站台、给福禄吆喝,亲手把“在乎科学健康”的招牌拆掉了一半。再后来直播还债,嘴上说体面,眼睛却盯着快钱。直到他摸清代持、退出管理层、股权切割这些法律上的技术活,能把自己干干净净摘出来继续挣钱。甜头一旦尝到,底线就再也收不回来了。

  今天发霉的凳子摆在面前,他顺手捡起那套老把戏,想要把俞敏洪拖下水。你的问题就是你的问题,说不清楚的时候,就把水搅浑。这已经不算公关了,这是坏种的常规操作。恶龙从来不是某一天突然变成恶龙的,它是一口一口、一步一退,慢慢长成的。

  为什么没人揭穿声讨罗永浩

  一个更值得问的问题:被罗永浩坑过的人,为什么很少站出来声讨他?

  钱晨,锤子 CTO,前摩托罗拉 13 年的硬件专家,被罗永浩软磨硬泡半年挖进锤子,又在 T3 发布的节骨眼上离开。他亲口说过:“(罗)单向输出滔滔不绝,当你想跟他确认一个东西时,他不给你机会切入。”但此后再没回头声讨。

  锤子研发总监池建强离职时,声明里一个字都没提罗永浩。黄斌翻旧账时点破,罗永浩的“前员工、前同事、前投资人、前供应商、前朋友们”,都很有心胸地选择“朝前看”,放他一马。

  这或许就是真正的理想主义的枷锁。罗永浩做企业的招牌是“理想主义”,吸引来的大多也是理想主义者。他们最看重自我意志,觉得去锤子是自己独立的选择。于是有一天看清了、被坑了,反而哑巴吃黄连,因为站出来骂罗永浩,等于承认自己当初看走了眼。为了守住那个“我没有被忽悠”的自我,受害者替加害者保守秘密。

  一个人评价起全世界来滔滔不绝,全世界评价起他来却鸦雀无声。这种失衡,本身就说明问题。

  这张凳子背后

  别光顾着骂罗永浩。这张凳子背后,还有更值得审视的一层。

  一位朋友的点评一针见血:终归是厂商扛下了所有。道歉的是“交个朋友”,退款不退货的是平台,追偿的官司打向那个注册资本十万、成立刚三个月的小厂。品控失守的板子,最后一下下,全落在最没抗风险能力的人身上。更该问的是,一个注册资本十万的壳公司,凭什么能登上头部直播间的货架?因为这就是这套生意的设计。低价内卷把利润挤干,真有工厂、有品控的老牌企业,扛不住坑位费加佣金再加极限压价;于是“速生速死”的壳公司成了最优解,出了事就破产注销,操盘手换个马甲再注册一个,把烂摊子甩给主播和消费者。选品标准写在纸上,严得吓人;可落到几十块钱的破价倾销上,严苛品控和极致低价,天生互斥。

  而这条链条的最上游——抖音,始终在装睡。作为平台,它本该是第一道防火墙,可为了 GMV 和流量,它对白牌壳公司的准入审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法律早就把平台的责任写得清清楚楚,知道或应知商家在坑害消费者却不出手,就得跟着担连带责任;可“应知”这两个字,在算法的流量机器面前,从来都被吞得干干净净。

  是时候清算罗永浩了

  最后只剩一个追问:罗永浩凭什么?对技术大拿扔矿泉水,对投资人欠债不还,对合作者骂被包养,对批评者斩尽杀绝。这样一个来回横跳、从不对任何人负责的人,凭什么还能站在今天的位置上,继续理直气壮地教育别人?

  答案可能很残酷。网民包容他,从来不是因为信他的真诚,而是因为他一直有戏、一直有瓜。观众未必不知道他在装,只是需要一个一直在装、而且装得热闹的人,来填补这个无聊的时代。恶龙是被一口一口喂大的,我们每一个人,都在那堆发霉的凳子旁边,投过一张叫“看热闹”的票。

  所以,是时候重新清算罗永浩了。清算分三层。

  第一层,被伤害过的人,别再不好意思。无论是老罗英语还是锤子科技的前员工,请打破那层体面的枷锁,打破理想主义的枷锁,站出来,把真实的罗永浩、真实的嘴脸,摆到太阳底下。

  第二层,理清法律上的技术细节。创业者的有限责任,法律确实保护,没人有资格要求他承担无限连带责任。但《公司法》第二十三条写得清楚: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、逃避债务、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,就该刺破公司面纱,追到本人头上。哪些是他该扛的,哪些是靠代持、退出、切割硬摘出来的,该追溯的追溯,该追责的追责。他不能变成一个什么都不扛、还天天作妖的人。

  第三层,也是我最想说的:这场清算,清算的不只是罗永浩,也是我们自己的围观、自己的纵容,以及对传播这回事的麻木。

  毕竟罗永浩已经是一条赤裸裸的恶龙了,已经学会了在解决问题之前,先把问题扩大化,把一座座相邻的房子点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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